印度尼西亚博士生 Fatma Satyani 的日常生活始于每天早上 7 点半。在前往中国东部南京信息科学与技术大学上课之前，她会享用牛奶和传统中式早餐。
“我很喜欢在这里学习，”正在攻读大数据和商业智能博士学位的 Satyani 表示，“中国人很友好，食物美味，在南京出行也很方便。”
Satyani 是近年来来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快速增长学生群体中的一员。自 2022 年底中国解除严格的新冠疫情防控措施以来，在华国际学生人数稳步回升。据官方媒体《中国日报》引用的最新统计数据，2024–25 学年共有 38 万名国际学生在中国学习，较上一学年增长 15%。
尽管这一数字有所增长，但国际学生仅占 2024–25 学年中国高等教育体系 4850 万学生总数的不到 1%。相比之下，国际学生在英国和美国高等教育中的占比远高于此（参见“占比极小”图表）。此外，目前的国际学生总数仍低于 2018 年疫情前近 50 万人的纪录，该数据由总部位于英国的全球高等教育分析机构 QS Quacquarelli Symonds 提供。
根据政府统计，目前在中国的 61% 国际学生来自亚洲，其余大部分来自非洲和欧洲，各占 16%。其中约 71,750 人正在攻读硕士或博士学位。受访的国际博士生指出，慷慨的奖学金、学习普通话及结识中国人的机会，以及中国在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等前沿技术领域的实力，是他们选择留华的主要原因。然而，他们也面临一些障碍：课程结束后留在中国的选择往往有限，且部分国家对中国学位的竞争力评价较低。
“过去我们看到美国在科学、技术和教育方面是全球第一。我认为中国将在这些领域成为全球第一，包括吸引和培养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和研究人员，”Satyani 说。
求学动机与体验
Satyani 目前处于博士课程第二年，此前她已在同一所大学完成了为期两年的商业管理硕士学位。她于 2023 年移居中国，这是基于她在印尼普世大学（Universal University）导师的建议，旨在完成学士学位后继续深造。
“我希望将来在普世大学担任教授，因此该校协助我来到中国学习，”她说。Satyani 认为中国是研究企业和政府如何利用大数据评估趋势、模式以及通过人工智能工具提高效率的最佳场所。“你必须在一个面向未来的国家学习未来知识，”她表示。
同样被吸引到南京信息科学与技术大学的还有尼日利亚籍气象学博士生 Aminu Dalhatu Datti。Datti 表示他“听说过很多关于中国的好话”，因此决定亲自体验这个国家。他计划在完成博士学位并返回尼日利亚气象局阿布贾工作后，利用在中国期间参加国际气象会议所积累的资源。
对于另一位受访者 Serega 而言，生活方式、奖学金和安全是主要考量因素。“作为一个女性，安全至关重要，我非常喜欢成都的安全环境，”她说。Serega 曾申请英国和澳大利亚的大学但未获奖学金，而她因担心公众安全问题，甚至没有考虑美国的大学。
软实力战略与奖学金支持
2010 年，中国发起名为“留学中国”的全国性运动，旨在吸引更多国际学生，培养一批了解并友好对待中国的优秀人才。2016 年，中国政府宣布将高等教育国际化战略纳入“一带一路”倡议（BRI），这是一项涉及 140 多个伙伴国家（多为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全球基础设施和发展战略。当时政府声明中将教育和贸易描述为推动该倡议的“两翼”。
Nature 职业团队采访的所有学生均获得政府奖学金。资助细节因人而异，但对于博士生，奖金通常涵盖学费、医疗保险，并提供每月津贴及免费或补贴住房。
例如，作为中国政府奖学金获得者，Satyani 每月领取 3,500 元人民币（约合 520 美元）并享受免费住宿。这种慷慨的资助政策在吸引国际学生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中国推动高等教育国际化的努力还包括吸引海外博士后研究人员，特别是华裔研究人员回国工作。这一切被视为扩大中国软实力和全球影响力计划的一部分。
生源结构变化
虽然中国国际学生总数自疫情爆发以来有所回升，但人口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北京清华大学高等教育专家温文指出，生源国排名已大幅调整。
据中国政府数据显示，2018 年韩国是中国最大的国际学生来源国，其次是泰国、巴基斯坦、印度和美国。然而，根据 QS 的数据，2024 年派遣学生到中国最多的五个国家变为泰国、巴基斯坦、越南、俄罗斯和印度尼西亚（参见“中国的学生来源正在改变”图表）。
QS 顾问 Alice 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她指出，中国一直是泰国、巴基斯坦和越南学生的热门目的地，这得益于紧密的政治联系和频繁的贸易活动。同时，东南亚国家的快速经济增长也推动了对人才的需求。
Alice 认为，2018 年以来来自巴基斯坦和其他“一带一路”倡议国家的留学生涌入中国，不仅源于针对性政策，也与基础设施联通有关。例如，随着中国加强与巴基斯坦的交通联系，巴基斯坦学生逐渐发现更多机会。自 2015 年以来，中国一直在建设“中巴经济走廊”，这是“一带一路”倡议下价值 620 亿美元的旗舰项目，旨在连接巴基斯坦阿拉伯海上的瓜达尔港与中国西部的新疆自治区。
另一方面，来自韩国和美国的学生数量大幅下降。根据韩国教育部数据，2017 年至 2023 年间，韩国学生人数下降了近 80%；而来自美国的中国学生人数从 2017 年的 24,000 人锐减至 2023 年的 400 人。研究人员表示，这一断崖式下跌主要归因于中国 COVID-19 大流行期间的严格封锁、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以及这些国家对华公众情绪的恶化。
隔离式管理模式
国际学生在中国主要就读于大学设立的专业，课程多以英语授课。温文指出，很少有学生与中国同学共同生活、学习或进行研究。由于移民政策和公共安全规则，中国长期以来将国际学生与中国学生分开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