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Google 将其 Gemini AI 聊天机器人整合进 Classroom 和 Workspace 等产品中，这一举措引发了部分美国学区的强烈反对。这些学区希望保留对学生是否使用 AI 的决定权，但 Google 方面表示，虽然可以关闭 AI 功能，但这将导致搜索服务不可用。Google 高管克里斯·菲利普斯（Chris Phillips）向《纽约时报》解释称：“搜索和人工智能已经深入融合。”
这种“全有或全无”的产品策略被批评者认为是对技术概念的混淆。对于普通用户而言，“AI”通常指代大型语言模型（如 Gemini 或 ChatGPT），而 Google 搜索引擎长期以来一直利用机器学习技术。目前，许多用户在 2024 年推出的搜索结果中看到的“AI 概述”，实际上是唯一由 Gemini 生成的部分。
尽管可以通过在 URL 中添加短代码来禁用 AI 概述，且该功能并非出现在每次搜索中，但 Google 并未向学校提供单独关闭 AI 概述而不影响基础搜索功能的选项。一位 Google 发言人回应《新科学家》时，仅提供了关于其 AI 辅导与 Gemini 产品的博客链接，未直接解决这一争议。
历史数据显示，科技巨头曾采用类似的捆绑策略。上世纪 90年代末，Microsoft 因将 Internet Explorer (IE) 浏览器强制集成到 Windows操作系统中而面临反垄断诉讼。当时 Microsoft声称 IE是Windows“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法在不损害系统性能的情况下移除。2001年，美国法院裁定这种整合非法维持了垄断地位，迫使 Microsoft 允许其他浏览器更容易地访问；随后在欧盟委员会裁决下，至 2010年，Microsoft 被迫为用户提供浏览器选择界面。
当前，Google 正就美国一项认定其在网络搜索领域非法维持垄断地位的裁决提出上诉。在此背景下，纽约市市长 Zohran Mamdani 在社交媒体 X 上发文指出：“Google 正试图利用其垄断权力强迫人工智能进入我们的公立学校。”根据新规，Gemini 和搜索中的 AI 功能将在学校账户中默认关闭，学校需自行决定启用。然而，这依然未能解决剥离 AI 概述后的纯文本搜索问题。
鉴于 Google 占据约 90% 的搜索市场份额，完全避免儿童接触 AI 概述几乎不可能。现有研究对生成式 AI 在教育中的应用持谨慎态度。一项针对约 10,000 名成年人的研究发现，依赖 LLM 摘要而非原始链接列表会导致对主题的理解变浅，原因在于 AI 预处理降低了用户的认知努力需求。另一项涉及超过 26,000 名中国学生的研究显示，允许使用 AI 显著提高了家庭作业成绩，但考试成绩却出现下降，表明学生可能利用 AI 代写作业。
对此，Google 推出了“指导学习”产品，旨在添加到搜索学生账户中。该系统声称能识别学生作业困难，并逐步引导解题过程，而非直接提供答案。Google 引用了在塞拉利昂对约 1800 名学生进行的测试结果来支持这一方案的有效性。
教育政策不应由科技巨头单方面制定。虽然 AI 作为现代工具未来必将成为学生生活的一部分，但在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其教育益处且存在潜在风险的情况下，强制推广引发担忧。如果 Google 的策略成功，AI 全面介入课堂或许不可避免，但这需要更审慎的教育评估与社会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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