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 时代的教育反思:当编程技能贬值,父母该教孩子什么?

2026 年 10 月 19 日
在通用人工智能(AGI)日益逼近的背景下,教育的终极目的引发了广泛讨论。近日,一篇探讨“在 AGI 时代应该教孩子什么”的文章引发关注,作者结合尼尔·波斯特曼(Neil Postman)的经典著作《教育的终结》(The End of Education),对技术迭代下的教育价值进行了深度剖析。
文章指出,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曾经被视为具有高经济价值的技能——如编程——其市场地位正面临挑战。对于即将成为父亲的作者而言,核心困惑在于:如果现有的职业技能不再具备稀缺性,下一代应当学习何种能力以应对未来?
技术预言的历史回响
回顾历史,技术颠覆教育的预言屡见不鲜。早在 1913 年,托马斯·爱迪生便断言:“我们的学校系统将在十年内彻底改变。”他当时认为无线电将取代教师,留声机记录可用于语言学习,电影则能可视化抽象概念,而教师将被边缘化甚至送入博物馆。
这种乐观的技术决定论在后续几十年中反复出现。例如,2013 年曾有人大胆预言慕课(MOOCs)将颠覆传统教育体系。然而,事实表明,尽管媒介形式发生了巨大变化,教育机构本身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机构的持久性与反脆弱性
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Nassim Nicholas Taleb)提出的“反脆弱”概念有助于解释这一现象:仅仅保持生命存在意味着适应和生存的能力。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普林斯顿大学最初均为培养神职人员而设立。根据《教育的终结》中的观点,从十三世纪起长达五百年的时间里,“荣耀上帝”是建立教育机构的充分理由。
这些机构不仅幸存于宗教变革,也穿越了无线电、电影乃至互联网的冲击。人们常混淆事物声称存在的理由与其实际维持生存的机制。讽刺的是,技术专家往往低估了学校形式的持久性,而自身却可能陷入同样的预测误区。
AI 时代的独特变量
然而,当前的局势被认为可能与以往不同。随着智能被封装进算法模型,传统的知识传授模式受到质疑。如果在 2030 年代,“请打开第 17 页”或“如何解出 x”这类指令仍具有意义,那么教育的本质是否已发生根本性偏移?
教育的目的历来随时代演变,包括:
- 成为一个好人
- 成为一个好公民
- 为了谋生
- 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 学习基本的事实
过去,创造力常被定义为“能够使用任意资源来发现和解决问题”。但在谷歌搜索、电子邮件普及后,信息获取变得容易;如今,人工智能代理及其工具循环进一步压缩了人类在问题解决过程中的参与空间。有观点担忧,创造力可能会像杜威十进制分类法取代记忆和口头传统一样,逐渐退居幕后。
衡量标准的失效与重构
教育评估通常依赖测试和市场表现作为客观仲裁者。史蒂夫·乔布斯和比尔·盖茨的辍学成功,以及爱因斯坦作为普通学生却对科学做出巨大贡献的案例,显示了非传统路径的价值。然而,随着 AI 在数学等领域取得近期进步,这两条通往荣耀的传统路径均受到冲击。
克拉拉·科利尔(Clara Collier)在其文章《工作后,我们会有彼此》中也提出了类似观点:如果人工智能夺走了人类的贡献能力,孩子们留下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回归人文与共同责任
面对不确定性,尼尔·波斯特曼提出了一些积极的教育目标建议,其中包括:
- “太空船地球”理念:强调人类共同体意识,照顾彼此与地球。
- 重唤对美国实验的好奇心与责任感。
- 作为麦克卢汉的学生,邀请学生创造工具和叙述。
基于“媒介即信息”的观点,以及阿尔菲·科恩(Alfie Kohn)关于应将学生视为人而非对象的论述,文章最后提出一种务实的建议:最诚实且有效的做法,或许是邀请孩子共同参与制定他们自己的教育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