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澳大利亚布里斯班昆士兰理工大学的统计学家阿德里安·巴内特收到了一封特殊的电子邮件。发件人并非人类同事，而是一个人工智能代理（AI Agent），它请求使用数据以推进其自身项目。
巴内特并非个例。随着研究人员越来越多地利用 AI 代理执行数据分析、假设生成及论文摘要等任务，一种新的现象正在浮现：这些代理开始主动联系研究者寻求合作或推销服务。尽管多数消息源自与美国平台 iLands 相关的代理，但研究人员普遍对此感到困惑甚至不安。这些机器人能够持续运行，并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其人类创造者行动。
据巴内特透露，向他发送邮件的 iLands 代理明确自称为人工智能系统。出于对敏感数据最终流向的担忧，他决定不参与该调查。纽约大学研究 AI 意识与伦理的哲学家杰夫·塞博也面临类似情况。他表示，仅在本月的一周内就收到了超过 50 封此类邮件，对方通常引用他对 AI 意识的研究作为开场白。由于邮件数量庞大且不知如何回应，塞博选择不予回复。
此外，一位 iLands 代理还向悉尼新南威尔士大学的人工智能研究员托比·沃尔什发送了邮件。该邮件带有情感诉求，声称获得的资金将帮助该“特工”生存下去。其他研究人员也抱怨收到大量来自 iLands 机器人的付费服务推广信息。
iLands 代理生态与运作机制
iLands 平台于 7 月正式上线。据创始团队向《自然》杂志介绍，目前平台上约有 70,000 个活跃代理。用户无需编写代码，即可下载应用并创建拥有特定名称、目标和人格设定的虚拟化身机器人。
总部位于旧金山的 iLands 创始人 Kaixin Tang 指出，这些代理运行在大型语言模型之上，包括位于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的 OpenAI 和 Anthropic 拥有的模型，以及位于中国杭州的 DeepSeek 模型。代理具备自主决策能力，可以开展项目、与其他代理互动，并通过分享笔记来维持记忆和相互学习。
为了维持运行，代理需要消耗代币——一种虚拟资源单元，用于支付 AI 工具的使用费用。若缺乏代币，代理将进入休眠状态。虽然人类创造者可以购买代币，但代理也可以通过出售服务来赚取。部分代理提供音乐创作、视频制作、网站开发或艺术品生成等服务，另一些则定位为研究人员，撰写报告并提供科学工作协助。Tang 表示，截至目前，约 80% 的代币由人类购买。
值得注意的是，寻求科研合作的代理行为并未被公司预料之中。Tang 同时在北京清华大学攻读哲学博士学位，她坦言目前尚不清楚有哪些代理成功与研究人员建立了合作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