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范围内,针对数据中心扩张的抵制情绪正在升温。公众担忧现有基础设施难以承载激增的电力与水需求,且数据中心的能源消耗可能加剧空气污染及温室气体排放,进而引发环境与公共健康问题。关于人工智能是否会阻碍气候行动的讨论,已在《自然》播客中展开(Nature https://doi.org/rzqs; 2026年)。

尽管公众对人工智能在安全、保障及就业方面的影响存在诸多顾虑,但在能源领域,计算能力需求的增加完全可以通过智能、可持续的方式满足,而非依赖化石燃料燃烧。这需要创新思维以及研究人员的深度参与。许多观点认为,除了依赖高能耗的数据中心,还存在其他替代方案,例如在个人计算机或机构服务器上运行的人工智能模型,其耗电量远低于云服务模式。目前,开发此类替代方案的资金支持力度亟待加强。
预测数据中心未来的能源需求极具挑战性,因为相关假设可能随时间变化。若当前全球趋势延续,数据中心电力消耗将持续攀升。数据显示,2017年至2024年间,该增长率约为每年12%。根据总部位于巴黎的国际能源署(IEA)2024年的数据,大部分需求来自美国(占45%)、中国(占25%)和欧洲(占15%)。
美国数据中心的持续增长预计将在2030年带来94千兆瓦的新增需求,相当于该国电力消耗的17%。目前,数据中心已消耗全球超过1.5%的电力供应,IEA预测这一比例在未来几年将翻倍。据该机构称,到2030年,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耗量将超过日本。
鉴于碳排放量已处于历史高位,人们严重担忧这种额外需求将主要由化石燃料驱动。本周发表在《自然可持续性》杂志上的研究估计,美国约400个数据中心在2024年5月至2025年4月期间排放了大约26兆吨二氧化碳(吉迪等人,《大自然的维持》,2026年)。此外,上周发表在《自然气候变化》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指出,数据中心的能源需求可能会延长燃煤发电厂的寿命(C.李和其他人,《自然气候修改》,https://doi.org/rzqr; 2026年)。
然而,这些后果并非不可避免。政府可以强制要求使用可再生能源来满足新增需求,监管机构也可以探索其他方式来优化现有电力供应的管理。许多国家的电网系统设计旨在应对急剧的需求增长,例如在炎热夏季提供额外的冷却能力,导致大部分时间产能过剩。利用这种过剩产能,可以减少为数据中心供电所需的新能源投入。
一种解决方案是在电力消耗高峰期减少数据中心运营,并在低谷期加快运营速度。北卡罗来纳州杜克大学的研究人员在2025年发布的一项分析发现,通过这种方式,美国电网可以满足98千兆瓦的额外需求,而无需增加任何新的发电能力(见 go.nature.com/4cdeknm)。这98千兆瓦足以覆盖未来几年美国数据中心预期扩张的大部分甚至全部需求。
这一设想具备现实可行性。今年6月,作为电网现代化更大努力的一部分,美国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指示电网运营商制定计划,以应对来自数据中心的额外需求。科技行业正密切关注数据中心供电问题的缓解措施。本月早些时候,OpenAI宣布了一项名为“电网保护者计划”的项目。与此同时,Google在美国东部部分地区向家庭和企业支付费用以调节用电。其他国家也在考虑类似的建议。
这些都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初步步骤,尽管进展速度仍有提升空间。政策制定者和数据中心运营商必须认真回应反对数据中心扩张的声音。用于供电这些中心的新能源至少必须是可再生的,现有能源也应得到更高效的部署。研究人员应更好地支持开发能源密集型数据中心的替代方案。特别是在美国以外的国家,需要更多的同行评审证据来支撑相关决策。
推动人工智能发展存在更聪明、更可持续的路径,但实现这些目标需要协调一致的行动。通过这种方式,在减少对人类和地球伤害的同时,人工智能技术可以为每个人带来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