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积极倡议推出生物多样性指标框架

自然积极倡议推出生物多样性指标框架,旨在建立全球统一的衡量标准。该框架涵盖生态系统状况及物种趋势,已在23国测试,力求兼容现有财务披露标准,助力追踪保护成效并降低经济风险。

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动物桥正在加利福尼亚州阿古拉山建造中。图片来源:凯文·卡特/盖蒂

生物多样性是维持人类生存的基础,提供食物、住所、药物以及清洁的空气和水资源。其持续丧失不仅威胁生态平衡,也对全球经济构成重大风险。据估计,到 2030 年,生态系统的极端退化每年将导致全球至少 2.7 万亿美元的损失,约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 2.3%。这一数字几乎是保护自然年度成本(高达 9670 亿美元)的三倍。

指标需经独立现实环境评估

尽管 2022 年在昆明和蒙特利尔达成的《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设定了到 2050 年实现“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宏伟愿景,但缺乏衡量进步的系统方法仍是主要瓶颈。为此,成立于 2023 年的自然积极倡议(Nature Positive Initiative, NPI)致力于开发记录“自然状态”的指标,以追踪生物多样性的损失及扭转措施的效果。NPI 由全球最大的可持续商业和金融联盟及保护组织组成。

NPI 指标旨在建立一个全球一致的最低框架,作为跟踪不同国家和部门自然变化的通用语言。这些指标通过共识过程制定,涵盖生态系统范围与状况、物种灭绝风险,以及陆地、淡水和海洋领域的种群趋势。此外,它们设计为可与现有的自然相关财务风险报告标准兼容,如基于科学的目标网络(SBTN)和自然相关财务披露工作组(TNFD),从而促进企业和金融机构在披露、政策制定、风险管理及投资决策中嵌入科学可靠的指标。

目前,该指标已在 23 个国家的 29 家公司和 50 多个地点进行了测试。然而,这些指标仍需经过严格且独立的现实环境评估,以验证其可实施性及对环境结果的实际改善作用。若缺乏经验证,这些指标可能向投资者传递误导信号,无法检测有意义的生态变化,或造成沉重的监测成本负担,进而限制生物多样性项目的推广。

指标定义的模糊性与潜在混淆

NPI 指标并非单一的度量标准,而是一个包含指标和记录方法的广泛框架。其核心转变在于从关注对自然的压力或保护行动,转向评估生态系统的广泛“状态”。这要求企业不再仅报告自身活动,而是对最终结果负责。然而,这种定义方式给组织解释和应用指标留下了较大空间,可能削弱整体影响。

为适应全球数据、专业知识和资源分布不均的现状,指标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精度级别。虽然灵活性有助于在不同环境中应用,但在不同空间尺度或精度水平上进行评估时,可比性和解释性面临挑战。例如,准备阶段评估可能使用粗略的空间分辨率数据,将土地覆盖简单分类为自然或非自然;而更先进的评估则需高分辨率数据和精确的生态系统分类。

存在一种担忧,即组织可能倾向于挑选容易测量的生态系统特征或物种进行报告,从而突出表面收益而非实质性改善。普通物种通常比专业物种更容易对生态改善做出反应,但后者往往具有更高的保护优先级。此外,过度报告生态系统连接性和范围的改善,可能会误导人们对物种应对遗传和人口挑战能力的判断。某些看似有益的变化(如连接性增加促进入侵物种迁移)实际上可能对当地生态系统造成伤害,因此需要更细致地理解这些测量指标。

自然复杂性的核算难题

自然界处于永恒变化之中,涉及生物与环境间无数的相互作用以及气候变化等全球性过程。使用简化指标可能遗漏复杂的动态过程和非线性变化,从而低估损害和风险。例如,仅测量恢复面积可以反映保护行动的发生,但无法说明自然是否真正恢复、生态系统功能是否重建或濒危物种种群数量是否增加。

NPI 指标中包含生态系统状况和物种状况的措施旨在解决这一复杂性。但这只有在指标不被过度简化、仍能准确全面评估站点变化时才有效。

全球可比性与本地需求的张力

解决自然影响的全球统一方法与地方生态和社会政治体验之间存在紧张关系。全球一致性对于企业报告和投资者比较至关重要,但生物多样性保护及社区对自然资源的依赖本质上是具体的。为支持全球比较而设计的指标可能会忽视当地重要的生态、文化和社会价值观。

许多用户将依赖全球数据集,如全球森林观察开放数据门户网站、哥白尼全球动态土地覆盖产品以及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然而,若无实地验证,特别是在数据不足的地区,这些指标可能失效。例如,仅依赖描述树冠的遥感产品可能忽略森林下层结构,原住民知识也可能被边缘化。忽视当地价值观和知识加剧了在环境决策中边缘化当地社区的全球模式。

实施、激励与未知影响

实施这些指标及其背后的激励机制可能对自然和社区产生正负面影响,但目前尚不清楚具体后果。因此,独立测试对于评估其对自然、企业和社区的价值至关重要。

优先物种的确定、指标的组合与比较以及时间框架的选择都将影响结果。例如,极度濒危物种的种群变化与当地社区具有重要文化价值的物种变化是否应同等重视?如何比较几十年尺度的变化(如森林生长)与快速周期变化(如授粉昆虫生命周期)?若要利用这些指标准确描述自然状态,必须制定应对这些复杂性的具体指导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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