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0 月 30 日
随着全球企业频繁将裁员归因于人工智能（AI）技术的引入，劳动力市场正出现一种被称为“AI回旋镖”的现象。尽管微软、巴克莱银行和克罗格超市等公司今年相继宣布削减与AI相关的岗位，但部分企业在发现AI模型、应用程序及代理的实际表现未达预期后，开始重新招聘人类员工。
SHL 全球高级副总裁 Lucy Beaumont 指出，这种趋势已从两年前的假设变为正在实时发生的现实。根据招聘机构 Robert Half 的数据，财务、营销、法律和健康领域的招聘经理反馈，其公司此前因AI或自动化取消职位，如今恢复岗位的主要原因包括技术需要比预期更多的人类监督，以及AI无法复制关键的机构知识。
Robert Half 高级地区总裁 Bill Driscoll 强调：“当工作需要批判性思维、协作、创造力和机构知识时，这些是AI无法复制的。企业逐渐意识到，确实需要人来完成这些工作。”
具体案例显示，瑞典“先买后付”服务商 Klarna 去年重启了人类客户服务代表的招聘。首席执行官 Sebastian Siemiatkowski 承认，过度依赖AI聊天机器人以降低成本的做法已走向极端。此外，福特汽车在今年6月表示，由于部署的AI工具在质量控制方面未达到预期水平，公司已聘请或晋升了350名资深工程师。福特发言人称，结合团队深厚的技术专长使用AI，是一个强大的组合。
人类无形价值难以被替代
Forrester 未来工作团队首席分析师 Betsy Summers 指出，当企业用AI执行原本由人类承担的任务时，往往忽视了职位描述之外的“隐形工作”。这包括情绪感知、即兴会议主持、团队凝聚力建设以及信任维护等行为。Summers 认为，期望AI代理提供人类所具备的这些软性支持通常是错误的。
乔治城大学麦克唐纳商学院管理学教授 Brooks Holtom 补充道，数据处理和记账等任务的公司程序往往缺乏充分记录，导致组织未能提前厘清工作流程中人类增值的关键环节。在客户服务领域，AI代理经常需要将复杂投诉转交给能够识别情绪、评估严重性并在政策范围内创造性回应的员工，机器难以理解这种创意与规则守护的结合。
回归职场的策略与建议
面对可能的返聘邀请，专家建议求职者明确自身相对于机器的竞争优势。Beaumont 提出，同情心是目前技术尚未完全掌握的人类品质。例如，愤怒的客户渴望被倾听和理解，AI可能无法以个体化的有意义方式取代这一过程。因此，现有员工或被召回者应强调情商、判断力等补充技术的技能。
然而，重返前雇主并非易事。Beaumont 警告称，回到曾通过AI取代自己的企业，意味着信任、心理安全感以及与雇主关系的破裂。对于愿意接受返聘的工人，她建议要求更高的薪资、额外的培训机会以及明确的晋升路径解释。
Holtom 建议，作为回归员工，应沟通如何通过“利用技术并结合专业知识”来创造价值，并概述新的职位描述，这可能带来高于离职时的薪酬。他在接受报价前，建议寻求一份可续签一年的合同保障，以防工作在不到一年内再次终止。
Summers 最后提醒，不应忽视动机和好奇心这两项人性价值。工作不仅是为股东或客户创造价值，也是人类寻找意义、目的以及为社区做出贡献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