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超市巨头塞恩斯伯里（Sainsbury's）部署的实时面部识别系统近期引发争议。尽管该系统曾短暂暂停，但目前已重新投入使用。对于希望避免生物识别数据处理的顾客而言，目前唯一的“退出”方案似乎是选择其他商店购物。
据观察，当顾客向保安询问是否可以避免处理其生物识别数据时，这一请求显得颇为罕见。在实时面部识别技术的应用上，塞恩斯伯里并非孤例。该技术供应商 Facewatch 在其官网列出的客户还包括 Sports Direct、Budgens、Costcutter 和 B&M。此外，尽管面临法律挑战，越来越多的英国警察部门也开始采用这项技术。
随着面部识别迅速成为英国街头的常用工具，其对个人隐私构成的潜在风险日益受到关注。
超市监控机制：入场即扫描
根据包括英国 GDPR 在内的现代数据隐私法原则，组织在收集和处理个人数据时，用户有权获得相关信息。这通常体现为网站上的 Cookie 横幅或冗长的应用隐私政策。
然而，在超市入口处，标识牌并非用于征求许可，而是告知顾客扫描正在进行中。零售商声称追踪犯罪属于“合法利益”，从而无需获取客户同意。
在东杜利奇（East Dulwich）的一家塞恩斯伯里门店，入口滑动玻璃门旁设有小型标识，店内则放置了更大的说明板，并向购物者保证“您的隐私受到保护”。若要获取完整信息，顾客需扫描二维码进入 Facewatch 的隐私政策页面。
虽然保安表示可联系店长解答疑问，但在顾客踏入店门的那一刻，其面部可能已被扫描、分析并与数据库进行比对。在伦敦，更换购物地点或许容易，但在缺乏替代选择的农村地区，要求顾客“去别处购物”并不现实。
错误匹配的后果
对于被错误识别的受害者而言，系统的后果不仅是理论上的。今年夏天，马特·阿诺德（Matt Arnold）因系统误判被指控为商店小偷，并被护送出东杜利奇门店。
阿诺德在接受 BBC 采访时表示：“让我心烦意乱的是，人们只是听机器告诉他们要做的事情，而不考虑后果。”
塞恩斯伯里拒绝对记录发表评论，并将数据隐私询问转交至 Facewatch。这家科技公司向 TechRadar 证实，此前的暂停期已结束，摄像机已重新投入使用，这也使得公民自由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Facewatch 的面部识别原理：
摄像机将面部特征映射为生物识别测量值，并与嫌疑人名单进行对照。Facewatch 声称不出售客户数据，若未发生匹配，生物识别算法会在几毫秒内删除相关数据。
总部位于英国的公民自由组织 Big Brother Watch 经常介入，协助被错误标记的无辜购物者从 Facewatch 数据库中删除其详细信息。即便技术完全准确，关于其比例性和公平性的质疑依然存在。
Big Brother Watch 高级法律和政策官贾斯琳·查格尔（Jaslin Chagger）警告称，购物者仅为了购买牛奶而遭受类似机场级别的安全监督。
监控目的与隐私争议
店内偷窃对超市利润的影响不容否认。据 Facewatch 报告，商店盗窃造成的年损失已达 22 亿英镑。
Facewatch 发言人在给 TechRadar 的邮件中为该技术辩护称：“提前警告店员已知有暴力行为的人进入他们的商店，可以让他们有信心和宝贵的时间来考虑安全的反应，缓解可能危险的情况或在事件发生之前寻求帮助。”
该公司表示，商店摄像机位于“入口点和图像捕捉区域之间适当的距离”，并指出入口海报为无法扫描二维码的人提供了固定电话号码和邮政地址。这意味着没有智能手机的顾客必须走出商店才能行使知情权。
数字权利活动家对此持怀疑态度，认为工人保护不足以证明普遍生物识别追踪的合理性。开放权利集团（Open Rights Group）项目经理 Sarah Lasoye 告诉 TechRadar，这项技术代表了“危险的侵犯我们的数据、隐私和人权”。她质疑监控是否能解决根本问题，并指出这些昂贵的面部识别技术主要使私营科技公司受益。
超市面部识别的未来展望
塞恩斯伯里于 2025 年 9 月在两家门店开始测试面部识别技术。据报道，首次运行后，盗窃、辱骂和反社会行为几乎下降了 50%。基于此，超市计划在 2026 年将这项技术扩展到 200 家门店，其他大街连锁店也在密切关注这一进展。
然而，自动监控的快速扩散正面临阻力。要求政府停止使用面部识别技术的请愿书签名已超过 41,000 个。
值得注意的是，Facewatch 也呼吁进行监管干预。该公司发言人告诉 TechRadar，Facewatch“积极支持”对该技术的开发和使用进行更严格的监管，并已就此事与英国内政部接触，希望政府考虑对私营公司的使用实施更严格的规定。
在公民自由运动和监控公司等待法律完善期间，保护个人隐私的责任仍落在个人身上。在建立真正的选择退出机制之前，面对塞恩斯伯里的面部识别系统，目前唯一可行的应对方式似乎仍是——去其他地方购物。
